
2月13日,新版情人节的时候,我约了一小靓妹喝咖啡。
众所周知,2月14日为情人节。也为众有妇之夫和有夫之妇所周知,这天谁出门约会异性被人撞见,那是一件无需解释也解释不清的事情,特别是在我们周遭对情人含义的现实理解里。于是我和一个很久没见却很想见面的小靓妹一合计,就约在了2月13日见面。
我跳上了小靓妹开来的POLO车,拐了一个弯,还没有寒暄上几句,忽然发现前面拐角就是我中学同学L的住所。我这个同学在我以前的博文“同学(四)”里曾有过叙述,他以前是个蛮有强调的人,祖上也是大户人家。家是一幢花园洋房,毗邻伟大领袖M主席的夫人贺子珍的上海寓所“湖南别墅”。二十年前L留学美国,如今却隔三差五地“被”住进上海精神疾病康复中心,这不世博会刚结束,听说他也刚从康复中心出来,想想我们22年没见,也想看看如今他长成神马模样,我一冲动,脱口让小靓妹停一下车,说我我我我要见一个以前的同学,十分钟而已。
小靓妹将车停在了L的家门前,我叫了大约五分钟,我这个22年未见的中学同班同学睡眼朦胧地走出来,彼此一眼认了出来。L很兴奋地说,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,应该好好聊聊,走,我们散散步去。我一听傻眼了,跟他一散步,那没有一时半伙的咋能结束?我说就随便聊几句得了,散步的不用了,我是路过,等会儿还有事。L同学兴奋依旧,翻了翻白眼说,拿能随便聊,都二十几年没见了,人生有多少二十几年,我们得好好聊聊,走,散步去。我只好敲了一下小靓妹的车窗,我说很不好意思……。就这样,我的新版情人节约会泡汤了。
L同学除了人比以前胖一点,脸没变外,其他的我已经无法形容了。我打量了一下,L满脸皱纹,看上去比我老多了。L浑身上下穿戴的资产总值应该不会超过人民币两百,不过思路倒还敏捷。我尚未开口,他就滔滔不绝地说开去了。我们有了如下的对话:
L:00年的时候我从纽约打电话给我父亲,说你再不给我找女朋友,我就不在美国待了,我回中国自己找。
我:那你父亲怎么说?
L:我父亲说你要回来就回来好了。于是我就回来了。
我:回来后怎么样了?
L:你知道的,美国没有什么居委会的,中国的居委会我根本就看不起的,他们什么都要管,这些都是违法乱来的,后来我就跟居委会做(工作)的一个邻居打架,因为她没事经常看我的家。有一次我在家里的花园里拉横幅,居委会居然叫来了警察,后来他们就将我送到了精神病院,这下我被他们弄得很伤,翻不了身了。
我:送精神病院不是要家属签字同意吗?
L:我就是跟我的父亲关系不好的,他是签字的。居委会、警察围着他,他就签字了。后来第一次出来我到法院去告精神病院,哪知我打听下来,还从来没有人告赢过精神病院的。
听到这里,我是想笑又笑不出,兼有同情,心情灰常灰常复杂。
我:你还记得以前的哪些同学?
L:你说说以前和你最要好的F情况,他的爷爷是不是那个漫画家丰子恺?
我心想这个你还记得,1989年(10-4)(10-6)的时候,我和F来你家看你,妈的你把我们赶走,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,那是我们三个最后一次见面。我借故岔开了话题,说不联系F很久了。
L:老同学你还见到过谁?
我:我就遇到Y(著名的老菜皮女同学)
L:想起来了,那时候Y的爸爸去了深圳,Y经常带些香烟叫我卖给同学。
我心想,怪不得现在老菜皮一看就是心眼跌在钱眼里,敢情那个时候就有前科了。
我:哦,有这种事,我那时候倒不知道。
L:你帮我一个忙,把Y等同学的电话号码和地址等联络方式统统给我。
我一听也没问L要这些干嘛,心想上次你住院,我知道后联系了以前那些和你要好的同学,包括Y等,她们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去看你的建议,你老人家可知道他们现在看我的眼神也有点飘忽迷离,要是知道我见过你,我估计她们都会说不认识ME。同学,这就是人生,现实点。
我:他们好像电话也都换了,我也不知道。
闲扯了半小时,我跟L道别,互留了手机。回家的路上我想起我爷爷说的富不过三代,L的家境,以前在我们班上是排名前三的,如今沦落到如此境地。想来人活一世,健康快乐才最重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