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口大堰行之前,我一直在看美国当代最著名的散文家E·B怀特的书信集,那些关乎生活中的日常琐碎,点点滴滴,笔触温暖而温馨。我的生活向来这么平淡,如果不是为了这次”魅力奉化·相约大堰”的笔会,我可能还不会刻意来大堰走一走。因为作为一个自恋和恋家的男人,我很少迷恋他乡的风景,除非风情。

很多时候,从一个自己待厌的城市到另一个别人待厌的地方,那只是换一换生活场景而已,那不是游历。况且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家有多厌倦。就像你不能因为一只猫叫了一下午而认为春天来了那样,我不会在大堰只待了短短的数天就说我将一生丢在了那里。因为水库可能溃堤,感情却不能如此泛滥。

于是,当我背起装满乡愁的行囊碎步在大堰乡间小路的时候,当我穿梭在西畈的田埂垄上行的时候,我在想,中国可能有上千处这样的乡间小镇,就像这世上有无数美丽的姑娘,见一个爱一个的话我说不出口。因为一个有才情的男人,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,应该是把她带走。
大堰就像是我一个刚认识的女人,有些心仪却不知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一次心灵相拥。那大堰香醇的农家米酒,菜花地里那一低头的温柔;那万籁寂静的峡谷之旅,以及软泥上的青草和青草上那泛着油油绿光的露珠,给我疲惫的心一次次灵性的激荡。是的,正如吉米•哈利所著的那本书名,万物有灵且美。如果彼此心贴着心去聆听那大自然的声音,快乐将照耀着你我的心路旅程。因为生命如斯,源于自然。

手工打制,敲痕依旧
于是我知道我带不走大堰,带不走那香醇的农家米酒和人面桃花相映红的瞬间。我惟有把爱放在心里头,把那些温馨记忆带走。终于,在大堰的徐家村,我从当地淳朴的村民手中,分别买下了三样东西:手工切片机、放筷子的泥罐和放茶叶的镴罐头。当把这些东西装进行囊的时候,我知道我把大堰装在了我的心里,那是我最美的决定。我喃喃地对着我走过的大堰的每一寸土地说,50年以后,愿你我的记忆像爱情一样甜蜜。

50年以后,你我假牙也掉了,相机的硬盘也早已坏了,照片或许泛黄了或许找丢了,那些往昔的记忆更是模糊了。他妈的某些人肉麻的牛皮也吹破了。50年以后却还有一个老人,打开那产自大堰的镴罐头,取出茶叶沏一壶茶,回忆着篝火往事–风儿轻轻吹,垄上慢慢行。身边有个小男孩弹着吉他唱着那改了词的百年老歌:”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;一杯清茶尽余欢,今宵别梦寒……”。画面唯美温馨。

哦想起来了,E•B怀特的那本书信集就叫《最美的决定》。



